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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电台刘天赐趣谈粤语

拍拖

解释:男女同行,喻意彼此间有爱情,又喻有拖手的行为。
起源:珠江内河载客运轮,早年有花尾大渡,是由小气艇拖动的,取小汽艇之声故称之为“拖渤”。渡船泊码头后,拖渤泊于其旁,两船用缆扣紧,不致被浪冲散,人称“拍拖”。男女同行,互拖对方之手,就像江畔船只的拍拖。以此景喻此情,“拍拖”变成专有名词,指男女拖手同行、相爱了。

唔理三七二十一

解释:不理会情况如何,也要或也会去做。
起源:三七二十一是《九因歌》(乘数表)中的口诀,三乘以七等于二十一,而在中国最古老的神话中,地狱有二十一层(《管子》:三七二十一而至于泉),佛教传入后才演变成十八层。广府人来自中原,保留中原古文化,“三七二十一”代表最下层地狱,引申为最下下的、最恶劣的环境,即使沦落到最下下的情况,也在所不计。

二五仔

解释:原为中国清代秘密会社的切口,意指告密者、叛徒、出卖组织的内奸和专门在人后说是非的人。
起源:清朝康雍年间,朝廷要彻底消灭反清复明的秘密会社,查得少林寺与天地方会有千丝万缕关系,派兵前往剿灭,但需要有少林寺内奸里应,于是收买了武功排名第七的少林俗家弟子马宁儿。姓马的穷凶极恶,犯下大罪,被逐出山门,含恨引清兵入山,火烧少林寺。秘密会社中人不耻其所为,日后便称那些告密者、送行为二五仔,即排第七的马宁儿。

一鸡

解释:一元。
起源:源自香港,与香港早年“性工作”行业有关。当年石塘咀是娼业林立之地方,客人召妓,要填写一张“邀请信”,行内称之为“花笺”、“花纸”、“局票”。邀集内写上自己的名号、请某寨某妓女、到哪一间酒家相聚,由酒家杂役送出,妓女应邀则叫“出局”,妓寨收取“出局费”一元。省港人士习惯称妓女为“鸡”,故一元出局费便被称为“一鸡”,后来,约定俗成,不知“鸡”的出处,仍用此字眼。

一千零一件

解释:只有一件,一千是虚数,这是诙谐的说法,隐藏了“一”的少量。
起源:六七十年代的粤语片反映贫穷的社会,那时打工仔出场面要穿整套西服,可是金钱有限,只能买一套。朋友问起,充撑场面说有“十一件”,内藏 “实一件”之意,“十一件”便成为一件的潜台词。既然夸张了,大家又接受这种夸张,便进展成“一千零一件”,之所与不取“一百零一”或“一万零一”,估计与阿拉伯故事《一千零一夜》有关,说顺口了。

六国大封相

解释:做一件轰烈的事或指疯狂的杀机、凶残的暴力血案。
起源:粤剧在清廷逼害之后有机会复兴,加入了一场“排场”戏,照例在每一台戏公演前先上演。这台戏描述战国时鬼谷子学生苏秦到六国游说合纵之计,目的是破坏同学张仪的连横之计,保护、联合六国不被强秦所侵。苏秦口才了得,受六国诸侯聘为六国国相,佩六国相印,一时光彩无人能及。粤剧的《六国大封相》由全班上下几十人演出,并且从角色岗位中知道某人的身份。至一九五一年冬,香港湾仔洛克道一姓朱的租客狂性大发,操刀杀人烧屋,至三死三伤,轰动一时。其人平时常遭人白眼,常言“总有一日做出六国大封相俾你哋睇”。意即做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,不料他所说的“轰烈”如此惨烈,这件惨案使“六国大封相” 有了新含意并流传至今。

钱七

解释:原指超龄、已临失效或常出毛病的汽车,后直接指代汽车。
起源:“钱七”是象声词,是指火船内燃机发出的摩擦声浪。内燃机用旧了,机内的配件摩擦力加大,产生的声音便多,故此旧机器发出的杂音也多,火船内燃机引动活门不断开关,做成“钱七钱七”的声浪,一般人以它发出的声音称呼那机器,而旧机器声浪多,新机少,旧机便叫“钱七”。引申到汽车,旧车便叫 “钱七”了。因国人多有谦称之俗,即使买了辆新车,也谦虚地说只是“钱七”,故后来此语也直接用来形容汽车。

依捞七

“依”是“二”的转音,“捞”是加起来的意思,二加七即九,“依捞七”即九成九,必定可以的意思。
起源:农村社会在家历年间开赌禁,大人小孩都在新年间接触赌具,以麻将、天九为主。天九牌有种玩法叫“合十”,每人取两只牌,以加起来的点数多少定输赢。以十进制为基础,本应两牌总各是十最大,但中国传统不喜欢“尽数”,十反而最少,谓之“合十”;最大是九,也暗合至尊是九的道理。如果先取一牌是两点(地牌),加一牌最好捞(夹)七点(有红点七点和平头七点两种牌),九点便胜。

十个光头九个富

解释:正面即光头的人都有富相;反面解释即如果刚好是第十个光头的人,是穷人。
起源:“十个光头九个富”是清末民初《相人歌》中的一句,原歌词似木鱼南音词:“有话十个光头九个富,噉我个癞痢和尚岂非座座都系银房?”原文是反讽光头与贫富拉不上关系,不料一到俗人手上,反而断章取义成了有关系的肯定性俗语。

三唔识七

解释:在于“唔识”两个字,有互不相识、互不相干、绝无关系的意思。
起源:“合十”是天九牌的玩法,十点必输,又叫“密十”。故此,取了第一章牌后最怕来一章加成密十的牌。如先来一章三点,再来的一定不要七点,持牌人便喊出愿望,“三唔识七”呀!这是把赌博用语添加到“唔识”这个常用语中,增加语言色彩。

一戙都无

解释:“戙”音洞,指叠起的物件,这里的“一戙”指叠起的天九牌,通常是两只牌叠起成一戙。按照天九牌玩法之一“扭天九干(乾)”的原则,要把对手的牌全部清除才完成最后胜利,所谓“扭到人一戙都无”,引申成使人一筹莫展、什么办法都没有。
起源:天九牌玩法有数种,“扭天九干”是分派了牌后,交替出牌,牌大、点大者胜。各取期胜的成新的一戙,第二回合再出牌斗大,要把一方的牌全部吃掉才完成,所谓“扭乾”了,即对手一戙都无。另外,天九的玩法是斗最后一只牌的牌格或点数的,但先要有最少一次的“胜利”才能合资格参加最后一章的决斗,如果一戙都无,即一次胜利也没有,则输定了。故此,一戙都无可形容没有办法,没有出路。

七个一皮

解释:“一皮”即一组,这是赌博番摊的切口(术语)。番摊分成四瓣,视乎所开的摊子(有用衣纽、有用棋子)用四却除之后,所得的余数来决定胜负。开摊的人待客买定后,便用一条竹篾把摊子扒开,四颗一组(一皮),最后所所余数决定买中与否。正常是“四个一皮”,“七个一皮”就是乱来一通、非常混乱的意思。
起源:扒摊决定减负关系到金钱,当然有出千的事情,只要破坏了“四个一皮”的基本法,结果就有可能受到为为的控制,即所谓“开假摊”。七个一皮是夸张的说法,夸大了不按正常规矩做事及可能发生的重大混乱情况。

顺嫂

解释:普通家庭主妇,住在当年香港的牛头角徙置区知识水平不及小学毕业,主要兴趣是看电视,为人八卦、贪小便宜,但心地善良、希望家庭平安幸福。
起源:电视台经常给传媒指责节目素质低,编剧们唯有自我解嘲:“我们编的电视节目是给牛头角顺嫂看的。”意思是编得显浅,没有深度,适合普罗教育水平低的观众。后来无线电视制作了一周五集的《香港八一》节目,替剧中一们家庭妇女取了顺嫂的名字,更奠定了这种典型。

虾碌

解释:做错了,摆了乌龙。
起源:TVB早年有一早晨节目《清晨雅趣》,其中有烹饪环节。有一次主持人准备教煮虾碌,材料也预备好了,但虾碌却没煮成,据说是因为停电,不过搞错了什么现在已无不可考,结果是令主持人十分尴尬,工作人员即哄堂大笑。摆下这个乌笼后,电视台凡搞错了或摆乌笼,都说虾碌咗,“虾碌”由名词变成动词,后来更由电视台传出,社会上亦通用起来。

红牌

解释:现在“红牌”解作被罚出场,因为足球球证出示红牌驱逐犯规球员出场。过去,红牌指的是最顶尖的、最红的、最优秀的人或事。
起源:红牌出于财馆,以前赌坊有特别地方招待大客,叫“楼上银牌”。大客赌注自然大,拿几十斤、甚至几百斤白银太重,赌坊先收下赌本,发出“代码”代替。“代码”用锡铸成,叫做“银牌”。“银牌”上写明先收下的赌本。每一口投注都用相符的筹码表示,买中了,赌坊用一张红纸押在赌客的银牌下面,来表示那些筹码是赢的。这是赢钱的记号。因此,红牌便有了吉利的含意,引申到最优秀、最顶尖的意思。

埋单

解释:结账、算账,也有俗解成死亡、完结。现在内地、台湾渐受粤语影响,亦以“埋单”表示结账,但用错了字,以为是“买单”,殊不知“埋”字是广府话神髓。
起源:一九四一年太平洋上空战云正浓,香港加收“饮食税”百分之五,以备战争之用。在此之前,香港没有这税项,也不需要文件证明食肆的收入,一旦征税,食肆采取记账制度,顾客拿了单据到柜面结账,并纳税款,食肆集中单据,以待税务人员查核。这便改变了过去叫数收款的方式,这直到日本统治及光复初期。战后,取消了饮食税,唯“埋单”之语保留下来。“埋”字在广府语中有聚集、收集、加起来的意思。如埋药丸,即集合几种药材。

洗太平地

解释:清理、扫荡。
起源:十九世纪末,香港发生鼠疫。鼠疫又名黑死病,是高度传染的病,欧洲曾因此病死三分之一人口。这病来自老鼠的尸体,由鼠虱带菌传至人体,辗转到传,为害甚巨。当时的卫生条例要强制消毒及清洗街道、房屋。就算是未病发的区域,亦要清洗。居民叫这种行动为“洗太平地”,使人人太平。后来,扫荡罪恶,清理黄赌毒都借用了这名称。

老世

解释:老板。
起源:香港沦陷于日军后,很多用语都用了日文,其中一名词“世带主”便是老世的起源。世带主是指户主,日军查户籍,翻译来到门前大叫“世带主出来”,即户主出来。广府人喜欢在称呼上加一个“老字”(如老亲、老表),又将“世带主”减字简称,便成老世。战后,“老世”保留下来,作为老板的简称。

爆棚、顶栊

解释:到了顶顶,不能再高、不能再上、不能再大。
起源:以前公演戏曲是临时盖戏棚的,观众多,挤得戏棚水泄不通,犹如迫爆戏棚,现在借用成满座、最高最大的容量。以前住家门前用堂栊,戏院亦有堂栊,如果人多挤迫,人们挤到大门口,顶住堂栊,便叫顶栊,意思是到达了顶峰。

走趯

解释:“趯”字粤音笛,跑的意思。走趯有跑腿的意思,走走趯趯就是负责传讯、传递的琐碎工作。
起源:广府话的“趯”字可以更生动地描写快走、跑,如“趯路”,路读成“佬”,粤音普遍把尾音读上声。“趯”原出于《诗经》:“喓喓草虫,趯趯阜螽。”趯即跃。

鬼马

解释:鬼马有神秘难测之意,有趣而难于估计,有所谓“鬼五马六”,即诡秘之意。
起源:鬼马不是马儿死了成鬼,是鬼脉一词的音转。鬼脉指隐秘难测的山脉。“鬼”有难于估计的意思,引申成为描写诡秘、荒诞。

水皮

解释:次等、劣质、无本领、成绩差。
起源:水是没皮的,“水”是“苴”的误读。“苴”字粤音狙,狙击手的“追”音,接近水音。苴是糟粕、渣滓、贱物,古文中“苴服”是下等布料做的衣服,指粗衣。水从苴变化出来,故此“水嘢”、“水货”、“水皮”之水,变有下等、次等之意。

解释:音笋,上佳、绝好、优质之间。
起源:唐代韦陟袭封郇国公,喜欢吃,穷奢于找美味食物,有“郇公厨”之美号。郇由此变成美、好形容词。

解释:跌到水中产生的声音,俗用“丼一声”。
起源:北宋丁度撰《集韵》说“丼”字是“投物井中声”,读音“都感切”上声,感韵。

芭蕉叶

解释:最大,包括体积、地位等可量化和不可量化的东西,也有大不了的意思。
起源:话说民初有个军阀,他的随从甚为嚣张,什么事都要加意见。某次,军阀赴宴,嘱随从不要多嘴,否则枪毙。席间,有人说起植物中何叶最大?甲说菊花叶最大,乙说芋头叶最大,争持不下,随从耐不住说:“枪毙就枪毙,至大芭蕉叶!”而粤语片年代,演员冯敬文(专饰恶人)外号“芭蕉”,就是至大、至老资格的意思。

戥穿石

解释:伴郎。
起源:戥穿石原来是“戥猪石”,以前农村贩猪需要运到墟场,假如用担挑,一边是肥猪,另一边必须找一块同等重量的石头平衡,就是“戥”。用独轮车运,也需要平衡石。这石叫戥猪石。贩卖完,不会运回那石的,一如伴郎,伴完行礼就收工。粤人的“戥”字又有伴的意思,借此作喻,可是久而久之忘记了 “猪”,音转为“穿”了。

黄脚鸡

解释:用美人计设陷阱坑人,亦要胁勒索金钱财物。
起源:以前农村多养母鸡而少公鸡,可很多庆典都需要用公鸡,那要如何分辨?农民于是用“引诱法”,在一群鸡中撒米,公鸡多不去抢,而选母鸡交配,此时,农民就可以一手擒拿。公鸡的足深黄色,有别于母鸡和阉鸡,故只留意黄脚的下手,万无一失。捉黄脚鸡即按照捉鸡经验转化为暗喻桃色陷阱了。

新丝萝卜皮

解释:什么身份。本是低下的身份,居然充撑成高贵的身份,是讽刺暴发户或不知量力的人的一句话。
起源:关键在于“萝卜皮”三字,不是常吃到的萝卜及它的皮,而是一种老羊皮,用来做皮草的老羊皮。这种羊皮毛质长,色白是上等货,因为它象切得细的萝卜丝,故此以形像为名。这是名贵皮草,一旦穿在没有口味或行若无为评议不配套的人身上,马上觉得错配了。如是暴发户穿上贵格调的新丝萝卜皮草,更觉难看。

马屎冯官势

解释:狗仗人势、狐假虎威。
起源:原句是“脚踏马屎凭官势”,古时官乘马,随从跟后,踏着官员马匹遗粪,却依仗官威欺压百姓。可能七字一句太长,缩短成五字,可是日渐失去本意了。

戆居

解释:蠢、笨、但有时感到可爱。戆本身就是愚、天真。
起源:“居”解作“车”。“笨车”是古时指没有装饰的车或粗笨的车,由瘦牛拉的。笨车转为戆车,再同音成“居”,都解笨拙,没有其他意思。

较飞

解释:试验,做白老鼠。
起源:以前一粒子弹叫“一飞”,较飞就是练靶。练靶靠运气,不必枪枪中红心,有试验意味。

西江戙、岌岌杠

解释:不能安定下来,摇动得很,比喻不稳定。
起源:西江是珠江的支流,每年泛滥使多处水浸,水面一高,江浪也大。戙是木桩,码头系船所用。西江上的木桩被大水冲到摇摆——岌岌杠,从此实况描写情况不稳定。

巴闭

解释:褒义指显赫、光彩、成就辉煌,有很厉害的意思;贬义有嚣张、不可一世、横蛮无理之意,又有很嘈吵的意思,因为嚣张及逞强时必定提高声调,故有“嘈喧巴闭”这样一句俚语。
起源:这是音译的外来词,早在唐宋时已有外地商人到中国经商,当其时,中东、印度半岛的商人最常到广东沿海,他们在语言沟通上确有点困难,所谓 “鸡同鸭讲”,做起生意来有时产生了误会,尤其在金钱上的争拗引来的嘈吵在所难免。有争吵时便会提高声浪,而外商经常又叫“BAPRE、BAPRE”,是呼天、我的天的意思。沿海居民不知这两个声音是什么意思,观察外商的身体语言、声态、看他们很烦燥的样子,又有嚣张之态,于是便以这两个音合成为一个广州话独有的词语“巴闭”了。

摩啰

解释:指印度半岛的人,也泛指南亚大陆周边的人,例如远至伊拉克、伊朗、阿富汗的中东人士。这称呼为低劣的人所用便成了“贬义的称呼”,其实是中性词。
起源:HERBERT A.GILES著的《与远东有关事物之参考字典》内有Moormen一条,原来是指那些头上扎着白头巾的中东人士,当时,称呼为“白头摩啰”。Moormen慢慢被说成Morraman、Morra。用广东语音读外来语,便于产生转音,将广府音代入外来语,变成了“摩啰”。

咕哩

解释:苦力,以劳力换取酬劳的人。因为当年一般人看不起苦力,因此使用“咕哩”一词往往带有贬义。
起源:英语中有Coolie一字,解作苦力。Coolie有两个来源,其一来自Kholees或Kolis,即印度人称印度半岛北部身份卑贱的拉其普特人的用语;其二来自Kuli,是南部泰米尔语,是薪金的意思;同一字在土耳其语解作奴隶。那些解释伸延到出卖体力、劳力谋生的人,按照百年前的社会阶级分野,是低下的劳动阶层。而究竟是Coolie先出现还是“苦力”先出现,是英文对苦力的音译还是粤语对Coolie的音译,这问题一时难有定论。从机械大量代替人力后,咕哩这一行已式微。

炒鱿鱼

解释:被雇主辞退,不友善的辞退。
起源:这是形像的思维,鱿鱼在锅上受热,便会卷起来,好象在卷铺盖。以前,小工在老板店中住宿,晚间睡在床上、地上都要展开被铺,被辞退了要“执包袱”和“卷铺盖”离开。故此,“执包袱”、“卷铺盖”表示被辞退,“炒鱿鱼”是再含蓄一点的暗喻。

唔服烧埋

解释:一般俗音,说成“唔服烧卖”,乍听以为是茶楼吃的点心烧卖,其实应是“烧埋”。关键在于唔服,不顺气、不忿气的意思。
起源:话说前清大小衙门验尸是没有专业的法医主理的。谋杀案、自杀案、意外死亡都需要验尸证明死因,官府派了熟手的仵作负责,多凭经验判断。有时,死者亲属对验尸报告不服,认为不符合实情,又不服官员的判决,将尸首保留,不加处理,即不加焚烧或埋葬,等候再次验尸,就是不服烧埋。由此强调不服、不忿之意。

炖冬菇

解释:降级、被贬、失去权力。
起源:早年,香港华人警员的军帽就像一只冬菇,当时是沿用清朝军帽的款式,帽子用竹片编织而成,俗称竹析帽。以前当差,由军装调至便衣乃视为升调,意味做得出色,上头赏识。任便装犯错便被下调再任军装,又要戴上那顶形似冬菇的军帽了。而“炖”音近“褪”,暗含倒退之意。这词在警界流行后,传开到其他界别中,变成社会上的俗语用词了。

砌生猪肉

解释:制做假证据坑人,蓄意冤枉诬告。
起源:“生猪肉”是英文charge的广州话音译,应是“差厨”比较合音,“生猪”的“猪”与“厨”音近所至。至于“肉”是后来加在“生猪”后的,念起来得生动。Charge解落案控告,砌是组织,如砌词。全句便是组织控告,有制做不利证据之意。

波罗鸡

解释:意为“靠黐”,占人便宜、揩人油水的意思。
起源:广州有一庙名波罗庙,庙前就是庙会的地方,各处村民乘人流多来此贩货。这庙前有纸鸡卖,纸鸡用浆糊黏贴竹枝、草纸、鸡毛而成,手工甚好,但一眼看出是黏贴手工。人们无以名之,谓“波罗鸡”,久而久成歇后语,讽刺靠占便宜的人。

十三点

解释:傻兮兮的,广府港式语谓“黐黐哋线”,多指年纪轻的少女,大癫大肺、性格大情大性。
起源:这是从上海传来南方的俗语。国际时间不分上下午,下午一点即十三点,但一般时钟只分十二度,没有十三度,有些闹钟,凡正点便响,按道理最多只有十二响,而不会有十三响,故“十三点”初时指乱敲钟,时钟乱敲报错时,一定有“内部错乱”了。引申到形容人,则是傻傻地,不正常,香港人又用“丧” 字形容,有悲伤过度失常之意。又有用short,取电流短路之意,形容脑部的交流短了路,搭错线,变得乱笼。

山卡喇

解释:很偏僻的地方,天涯海角无人到的荒野。
起源:“卡喇”是粤音的音译,本来的字是“旮(ka)”、“旯(la)”,“旮旯”是北京方言,指角落,如墙旮旯。北方方言流入粤语,融入常用语中,大家把正字忘记,但保留了原意,反映了南北融合。例如:广府话“ko now ya”,实是“可怒也”的北京话粤音,不准确,但很生动。

西南二伯父

解释:相当于“和稀泥”,马马虎虎的态度。
起源:“西南”是地方名,在三水之东,乘车从广州至三水会经过西南。伯父的“父”读苦(上声),指上了年纪的男人,含古肃、夏至板之意。传说西南地区有一排行第二的老者,受托照顾世侄,提点一下,提携出身。怎料二伯父纵容世侄,任其自己发展,事事和稀泥,令世侄不能成材。

唔使问阿桂

解释:形容千真万确,一定如此。
起源: 阿桂,姓李名世桂,光绪年间任广州五仙门左哨千总(武官),借守城之便,经常以诬告出入口商人为盗恐吓勒索,大发其财,再用贪污所得收买上司,官运亨通、步步高升。官至守城参将后,更加大胆,包娼庇赌无恶不作。光绪二十八年清廷准许开赌纳饷,李世桂暗中投得惠泰公司接开“闱姓”(古代赌法,以当科高中士子的姓氏为下注赌博的方法,买中高中士子的姓便赢)。这种赌法最易作弊,李世杜买通主考官,把最多人投注的热门除掉,选大冷门的姓入榜。人民知道李世桂伤天害理,罔顾士子一生苦读,无不憎之恨之。光绪三十一年,两广总督岑春萱整肃官场,拘捕李世桂归案,一时大快人心,当时盲人歌者把此事用粤讴传唱,曲名“问阿桂”。歌词中有一句:“唔使问阿桂,阿桂如今实在凄惨!”于是,“唔使问阿桂”便成了常用语,最早有怪责的意思,凡坏事被抖出都说 “唔使问阿桂”,后来推延到其他事。

笳喇苏

解释:普通人、平凡得很的人,有些微贬义。
起源:这是广府话音译的“美丽误会”,原是“答拉苏”,庄子笔下的支离疏。支离疏被形容成“怪物”,比法国《钟楼驼侠》有过之而无不及,因身残貌丑才免于征兵,逃过大难。支离疏于是指一个极普通的人,由支离疏转成“多洛苏”再转“答拉苏”,到广州、香港而成“笳喇苏”过程曲折离奇也。

狗咬吕洞宾

解释:不知好人心,不识是好人,有误会了,怪错了人。
起源:吕洞宾是八仙之一,民间流传其故事甚多。历史上确有其人,话说他两次应试落第,只好支持结拜兄弟苟杳考取功名。苟杳要求迎娶某小姐,吕洞宾劝他改变主意,苟杳不肯,吕洞宾便提出一个不近人情的要求,要求自己先与小姐共房三夜……苟杳答允,但后来发现吕洞宾只不过希望他集中精神读书,不要先成家立室。苟杳终于金榜题名,当了官。八年后,吕洞宾破产穷途,找到苟杳,苟杳不念昔日提携之恩,冷待吕洞宾。吕洞宾只好回家,到了家门口,见到开丧,妻子抚棺大哭。吕洞宾打开棺材,发现内里全是金银财宝,并有一字条:“苟杳不是负心郎,路送银、家盖屋,你让我妻守空房,我让你妻哭断肠。”本来不是什么狗咬了吕洞宾,而是姓苟的,以讹传讹,最后人变了狗,但怪错好人的含意仍保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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